晨报是未拆封的春信,
油墨在横线间呼吸。
我们聆听——用电话线的脉络,
用打印纸的余温。
听筒那端,
柜台正把霜花点成新钞。
他们将呵气焐暖的利率,
递给每个带着寒露来的期许。
我们校对节气,
在数据的垄沟埋下惊蛰。
敲回车键的刹那,
有嫩芽在系统深处翻身。
日影西斜时,
数字开始反光。
每份进度表都亮着——
像信贷员案头
那盏不肯早熄的台灯。
春天在此刻开始分蘖:
一株在卷闸门上升起,
一株在汇总栏里,
替大地试算花期。